我不看月亮是出自哪里-不看不月出自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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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我不看月亮,这事儿实际上挺怪的。别总说这是为了省钱,也别说是想省电费。
    你看那些所谓的“玄学大师”,讲得头头是道,说拜月能让人心静,能让人在梦里看到宁静的山谷,连手相里那根弯曲的眉毛都能让人咂摸出几千年前的悲喜。可我自己呢?我非要举着手机对着今晚的月亮,对着那轮悬在头顶、冷得像块生锈铁板似的圆,问一句:“你还好吗?” 这玩意儿真不是迷信。月亮跟人,那是两个物种。它只是地球反射忒阳光后,在满月时呈现出的那层亮面,再经过大气层的折射和散射,才进了你的眼。你盯着它看久了,它就不再是个天体,而是个仿佛会呼吸的巨无霸,有呼吸的轮廓,有流淌的气势。它的光线是漫射的,像一层薄薄的雾,能把周围的喧嚣全吞掉。可当你抬头,你心里那团火——也就是你对你世界的执着、对未知的恐惧、对某种本能的渴望,会被这冰冷的金属光泽瞬间点燃。
    那是一种纯粹的、近乎亵渎的恐惧感,又是一种极致的专注。 大量人认定这不科学,认定这是艺术。可艺术是有时害人的,有时候纯粹得让人发疯。我见过有人把月亮当神磕,跪在地上,额头磕破了也认,嘴里喊着“感谢”。
    有人把月亮当仇人,发誓要把它踩在脚下。但真正的观察者,恐怕是第三种人,他们只是看着,看着看着,就忘了它是啥,忘记了它在天上,忘记了人类。他们可能只是认定,月亮忒亮了,亮得让人不想讲话;要么月亮忒冷了,冷得让人想抱紧自己的胳膊。 这就好比人进食,总有人认定咸,总有人认定淡,总有人认定这肉如何如此腥。但真正会吃的人,是在进食的时候,并不会时刻盯着手里的盘子问:“你如何如此咸?”而是跟菜、跟肉、跟锅里的蒸汽一起,融为一体。我不看月亮,不是不想看,也不是看不进去。恰恰出于看得忒入迷,看得忒纯粹,反而好办让人陷入一种“本体论的孤独”。 就像那首老歌里唱的:“我看过月亮,月亮也好,月亮也不美,月亮是圆的,也是圆的,月亮是白的,也是白的。”可我还记得小时候,我站在田埂上,那个圆月挂在树梢,背景是深蓝色的天,满地的野草。
    那一刻我突然悟了:月亮不是白天能看到的,它归于夜晚,归于那一片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。
    那时候我认定,月亮是黑色的,是一片深邃的黑暗,充满了秘密。
    后来长大了,知道了月亮是白色的,是圆的,是反射阳光的结局。可那一刻的感觉,那种对未知的敬畏,那种在黑暗中独自面对光源的渺小感,那种……仿佛自己确实成了这轮天体一局部的触动,依然记得。 故此我不看月亮,更像是一种仪式。就像人会洗手,人会进食,人会就寝,人得在某个时刻离开那个特定的场景。
    我想在深夜里把眼闭上,不想被那轮圆亮的“kringkring"的声音吵醒,也不想被那种冷冰冰的光线映出满脸的尴尬。
    我想把脑子放空,像婴儿一样,啥都不想,啥都不做。在那一刻,我不关心啥星座,不关心啥潮汐,不关心啥关系。我只需求看月亮,就像我看着风,看着云,看着工夫一样。
    那是一种毫无目标的存有。 自然,我也得承认,这种看月亮的方式,有时候挺玄乎的。就像有人把月亮当镜子,照见自己的倒影,镜子里的人比确实人更沉默,也更孤独。
    有人把月亮当手机屏幕,灿烂得让人心慌,像是把整个宇宙都浓缩成了那么一小块光亮,然后对着它傻笑半天,最终发现那不过是一块冷光,照在自己脸上,就像照在脸上一块冰,凉飕飕的,又硬邦邦的。 但这又能怎么着呢?月亮终究还是月亮。它只是光,是反射,是物理现象。它不会出于你抬头,就变成一块铁板;也不会出于你低下头,就变成一块废铜烂铁。你只是看着,看着看着,它就在那里。就像你看着电脑屏幕,看着屏幕看着你,你会发现屏幕不会动,屏幕也不会变,它只是静静地亮着。 我不看月亮,或许是出于忒累了。
    不想看那些弯弯的,不想看那些圆圆的,只想在黑暗中,看着那团光,看着它如何被大气层折成各种形状,如何在视网膜上晕开各种色彩。
    或许是出于忒迷上了它,以至于无法自拔,无法管住自己的眼球,只能死死盯着,盯着,直到眼酸胀,直到找不着北。 总而言之,我不看月亮,是出于我怕它。怕它忒亮了,怕它忒冷了,怕它忒美了,怕它忒恐怖。它忒完美了,完美得不像一个冷冰冰的天体,像个会讲话、会呼吸、会流泪的光球。但它又忒强大了,强大到让人猝不及防,强大到让人根本不敢直视。
    故此我就躲进黑暗里,躲在被窝里,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猜不出的星座图,看着月亮在屏幕上跳着团圆舞。 这就够了。月亮还在,光还在,我还在。至于那轮月亮,它只是月亮,它就是我此刻唯一的哥们儿,也是我此刻唯一的陌生人。我们都在看着它,但哪位又真正知道,它心里在想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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