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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的疯长 要说哪位把春天写活了,那一定是柳。它不像桃花那样急着掀开红盖头,也不似梨花那样静候一片云雨降临,它偏偏是那个最会偷懒、也最会“作秀”的顽童。记得小时候曾在河边看到它,那些枝条就长得比我那时还高,仿佛是从地底下倔强地长出来的。它们绿得有些过分,绿得就连有点不真,像是被哪位打翻了无数瓶绿汁,又用长长的毛笔蘸着,一笔一画地写进了空气中。风一吹,这些绿条子就摇摇晃晃地飘下来,像无数条绿色的龙,在天地间肆意地蹦跶。 柳树的性格大约是厌恶规矩的。你说它该在啥时候开花?柳絮漫天飞的时候它不开,风大时它不开,只有当整个春天都还蒙蒙亮的时候,它才肯把那些白白的绒毛抖落一床。你看那柳絮,轻盈得像是刚从云里飘下来的羽毛,刚沾着露水洗过脸,就急着要出门去赶集。它们漫天飞舞,仿佛是在给大地铺上一层厚厚的棉被,又像是一场无声的狂欢,把原本死气沉沉的街道装点得繁华起来。 柳的疯长,实际上也是一种对生命的倔强。
你看那千万条柳条,在风中摇摆,仿佛无数人在争论啥。有的说:“我们该像桃花一样艳丽夺目,要争个高下。”有的说:“我们该像梨花一样纯洁无瑕,要装模作样。”可它们偏偏不理会这种繁华。它们只是静静地站着,要么微微侧着身子,任由风去吹,去摇,去乱舞。它们不在乎别人如何看,也不在意自己长得如何样,只要长得高一些,长得绿一点,就充足了。
这种不迎合、不随波逐流的姿态,反倒让它们在众花竞艳中显得尤为珍贵。 说到数据,柳的疯长实际上贼惊人。它不像桃花那样,花期挺短,开完就谢,就连短短几个月就不见踪影。柳树的枝条能够延伸好长挺长,有的地方一棵树能长好几千根柳条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遮天蔽日。
特别是到了柳树最茂盛的时候,整条街道、整片河岸,都能被绿色的海洋淹没。
要是你站在树下,仰头看,那一排排柳条就直直地伸向天空,仿佛要把整个苍穹都撑起来。
这时候,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洒下来,光斑在地上跳跃,像是一地碎金。
要是你凑近一点看,那些柳条实际上挺细,摸上去凉凉的,软软的,但那种生长的力量却让人不敢小觑。它不知道在啥时候会折断,也不知道在啥时候会枯萎,只知道它在拼命地往上爬,试图抓住更多的阳光,更多的空气,更多的空间。 柳的疯长,实际上也是一种对孤独的包容。
你看那在风雪中傲立的柳树,那些枯枝败叶还在像废话一样絮叨,可它依然挺立着。它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像桃花那样在春天里争来做花魁,也无法像樱花那样在风雨中尽情绽放,但它依然要活得挺气派,活得挺精神。它用一身的翠绿告诉世人:只要我还在这,我还有一口气,我就要挺起胸膛,看一看这个世界。
这种孤独,这种不随波逐流的坚守,反而是一种更高级的疯长。 自然,柳也有它自己的缺点。它忒依赖风了,没风它就动不了;它忒随意了,哪位都能给它起个名字,哪位都能让它开一次花,哪位都能让它结一次果。
有时候,柳絮漫天飞舞,让人看不清方向,让人分不清哪是哪儿,就连有时候忍不住想把它拔下来种在自家院子里。
毕竟,你把人家如此好的东西,直接拿走了,岂不是把人家给打发了?可这又恰恰说明白柳的无情。它不在乎你的感受,它只在乎生长,只在乎那随风而动的姿态。 故此,当我们站在柳树下,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枝条,听着那沙沙作响的声音,实际上是在听一首关于生长的歌。
这首歌没有滥情的叙述,也没有华丽的辞藻,它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,讲述着一个关于生命、关于自由、关于不屈不挠的故事。柳的疯长,就是生命最本确实样子。它不需求成为任何人眼中的风景,它只需求在自己的节奏里,尽情舒展,尽情燃烧,尽情地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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