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南天碎云霄出自-南天碎云霄出自-出自出处-静秋百科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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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南天，碎云霄。
这两句词一出，仿佛不是在地面行走，而是直接顺着工夫逆流，跌进了那光怪陆离的云端。
那时候云压根儿不是飘在那儿，它是活着的，是踩着你的脊梁，把整座江山都揉碎了塞进嘴里。
我想，大约只有你，一个人走在上面，才听得见云在讲话。他们不讲话，出于云本身就是沉默的，你才是那个聒噪的听众。那时候的夜，没有路灯，只有那一轮轮像大鼓锤一样砸下来的忒阳，把地皮烤得发黑。我们这群人，也就是后来成了“踏南天”那一辈，或许是出于忒想上去看看云深处的秘密，要么是出于实在坐不住，就硬着头皮爬上了那个叫“南天”的荒草坡。
那个坡，没有名字，只有风。风挺大，带着铁锈味和烧焦的狗尾草味，一下一下往你脸上扑，像是要把你那张脸磨成纸。我们穿着那些挺旧的、洗得发白的军装要么便服，裤脚都磨破了，但就是不肯放下，非得要在风里把自己摇得像个陀螺。那时候的云确实碎得了得。
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云，是带着决绝的，像被刀切了一千万块，全是锋利的边角。你抬头看，恨不得把天上的那些碎片全体抓下来，填进你的口袋里，要么装进你的眼里。
你看，那朵云，原本站得笔直，像一座不存有的山，突然就化开了，变成了千万个影子，挤挤挨挨地往地上一戳。它们互相碰撞，发出哗啦一声，像是哪位在拿筷子在碗里乱搅，又像是哪位在把地板给掀翻了。 “哎哟，别动！”有人喊，声音尖得像把刀割进肉里。 “嘿，这风你懂个屁，你懂个屁啊！”另一个回嘴，眼神里满是那种看穿一切的戏谑。我们那时候不懂啥叫“欣赏”，啥叫“意境”。我们只知道，云是冷的，风是热的，我们是热的，云终究是冷的，只能看着。
那是一种挺锋利的痛。你仿佛能感觉到云在通过你的眼往你心里钻，钻出来的是啥？是绝望？是野心？还是某种被你强行压抑着的、想变成天上的某种东西的冲动？我记得那年夏天，我们组了一个队，叫“追云队”。队长是个特别偏执的人，他坚信云里藏着啥大秘密。他指着天空说：“你看那里！”手指头指着一团正在缓缓散开的云。周围的人都沉默了，没人讲话，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。他眯起眼，盯着那些碎片，仿佛它们不是天上的，而是他手里的，随时可能碎掉。他的手指头在虚空中画着圈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要是把它们都抓下来，是不是就能把天变成我们的天？” 我说，那是痴人说梦。他却不信。他说他见过，见过云从悬崖边往下掉的时候，那是最漂亮的一刻，连石头都变得软乎。
那一刻，传说里说，云碎成了神仙，人成了尘。但他没说，他也没敢问，万一确实碎了，我们是不是就确实成了尘埃了。我们在风里奔跑，像个喝醉了的少年，嘴里喊着“南天”，嗓子喊哑了也喊不出忒响。云就在我们头顶，就在我们脚下，就在我们心里。它碎的时候，我们是满嘴的泥土；它合拢的时候，我们又是那条在云端滑过的小船。后来，我成了“踏南天”里的一员。
那时候我也挺年轻，头发还黑得像刚剪的羊角。我总认定，要是坐在这里，只要略微抬抬手，就能把天上的那些碎片变成确实。
那时候我也极少抬头，要么极少看那些碎片，出于我认定看得见的，都是假的。我把自己藏进了那些挺乱的念头里，像藏进了那些随时可能爆炸的口袋里。直到有一天，我站在高处，突然认定心里挺慌。慌得连风都不敢乱吹，生怕一吹，那些碎片就全没影了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，那些碎片不是确实，那是我们自己的心。我们拼命想占有它们，想把它变成天上的忒阳，可它们只是云，是风，是大自然最原始的、泼辣又残酷的脾气。后来，大家都不再那么执着了。
有人启动写诗，有人启动画画，有人干脆就直接跳下去了，要么干脆就随风消亡了。
反正，只要还有一口气在，反正还能喘口气，反正还能看到那些碎云，那就挺好的。我后来再走南天，看到的云已经不像那会儿那么碎了，也不是那么锋利了。它们变得柔和，变得像棉花糖一样，要么像海浪一样推着我往前走。我不再试图去把每一块碎片都抓下来，而是学会了和它们共存。我知道，云会碎，风会停，人也会老。但只要还在往上走，还能看到云，心里就不慌。出于，踏南天，碎云霄，压根儿不是为了啥大道理，要么啥大梦想。只是，突然认定，原来我的人生，也像个云，随时可能碎成渣，随时可能随风而去。可只要还有一丝一毫的风，就还有着落。有时候夜深了，我在楼下看着那轮月亮，认定它比天上的云更大，也更冷。
我想，或许那天云碎的时候，我也年轻过，我也热烈过，我也梦想着有一天能像云一样，自由，无拘无束地，跳进那个叫“南天”的缝隙里。
可惜，后来我只看到了云，没看到天；我只看到了碎片，没看到整个的自己。但好在，记忆还在那里，还留着那股风，留着那些碎云的味道。
只要心里还有那片天，哪怕只剩下一半，那也是整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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